這裡是《tricksters魔學詭術士》的二創同人文章。
強烈建議至少看過原作第一集再進來觀賞。
突然地從睡夢中睜開眼睛,我醒了過來。
眨了眨眼。室內雖然已經充滿了從窗外溢進來的光線,但並沒有帶著太陽那特有的黃綠色光芒,所以顯得有點陰沉。
眨了眨眼。室內雖然已經充滿了從窗外溢進來的光線,但並沒有帶著太陽那特有的黃綠色光芒,所以顯得有點陰沉。
最近的天氣總是像這樣。
對於大多數住在東京的人來說,雖然今年還沒有下雪,但在鄰近聖誕節的這幾天,天氣已經能稱得上是十分寒冷。不過,對這些年都待在十二月便會降下皚皚大雪的地方的我來說,這樣的溫度還只是略顯涼意而已。
從帶著溫暖熱度的床上下來,踏上鋪滿絨毛的室內鞋,我一面打著呵欠,一面往浴室的方向走了過去。
站在浴室的洗手台前,等到從水龍頭裡流出的水開始散發白色熱氣以後,我才用雙手捧起水,輕輕往臉上洗去了還殘留著的睡意。
擦乾臉,抬頭一看,掛在外頭牆上的時鐘指著十點出頭的位置。對一個學分滿滿的復學生來說,是個有點遲的起床時間。但今天是難得只有下午有課的一天,所以就算是要再睡晚一點也是無妨。
只是昨天聽見的旋律告訴過我,再在這個時間睡下去的話就會來不及了。所以就算鬧鐘還沒響,身體還是很自然地在這個時候醒了過來。
「嗯──嗯。」
拉了一個大懶腰,感受著身體慢慢恢復動力的同時,我走進了廚房,打開立在角落的小冰箱。
往常只是隨意放著便食的冰箱,現在卻堆滿了昨晚回家時,從超市買來的各式材料。雖然和那位老婦人平時準備的食材水準差了十萬八千里,但也都是她喜歡吃的東西。
不足的地方就靠手藝來彌補吧。
拿出了食材和廚具,我這麼想。
只是雖然是這麼想著,但比起其他事情,在這幾年,我下廚的手藝並沒有什麼顯著的成長。
「嗯……不過還可以啦。」
嚐了一口鍋子裡的成品,我在心裡默默打上了七十五分。
接著,把成品放到了盤子上,我打量著盤內食物的份量。
「這樣應該夠了吧。」
我們兩個都不是什麼大胃王,盤中的份量就足以讓我們吃飽這頓早餐了。
這麼下了判斷以後,我迅速地收拾起變得比剛才凌亂許多的廚房。
「再來就是……」
把洗好的砧板擦乾放好,我拿起放在櫃子上的咖啡豆和磨豆機。
坐到了餐桌旁,我把適量的咖啡豆放進磨豆機。接著便用雙腿夾起磨豆機的下壺,開始喀拉喀啦地磨起了咖啡豆。
當初在採購煮咖啡的器材時,手鞠坂推薦了這組手沖組合加上手搖的磨豆機。
「反正也不知道妳有毅力自己煮多久,與其浪費錢買自動的咖啡機或是要技巧的虹吸壺,還不如買手沖組合來得划算。啊、磨豆機就用手搖的吧。」
只是實際用下來,手搖的磨豆機其實滿費工的。平時一、兩個人還好,但人一多的時候總會搖到手酸。不過一想到電動磨豆機的價錢,想換購的念頭就又被打消下來。
沒一下子,豆子就全部磨成了粉末。把磨好的咖啡粉倒進鋪上了濾紙的陶瓷濾杯裡頭,我開始往裡面注入熱水。
──咕嚕咕嚕。
在熱水慢慢從濾杯裡染上咖啡的顏色,流進下頭玻璃壺的時候,我又確認了一下現在的時間。
「很好,剛好。」
當長針走過了時鐘上六的位置的同時,最後一滴咖啡滴進了壺裡。
把咖啡倒進熱好杯的咖啡杯裡以後,我把咖啡和餐點放上了托盤,然後端起盤子走回到了房間。
一踏進房門,雪花驀然而降。
本來因為天陰而顯得沒有生氣的房間,現在則被一頭閃閃發亮的長髮染上了宛若朔雪的美麗銀白色。
「……啊……好香喔……」
在降雪的中心點,那雙平時總像是火焰般燃著的紅寶石,因為睡意而佈滿了迷濛。從她半夢半醒的表情當中,緩緩吐出了這樣不正經的道早台詞。
「剛做好嘛,當然香囉。」
把托盤放到了床旁的小桌上面,我往床邊坐了下去。
「早安,雅朵。」
「嗯……早安,周。」
直到剛才還發著楞的呆呆表情,現在用著連冰雪也能融化的溫度笑了開來。
「怎麼穿成這樣就上床睡覺了?」
起床時,因為她全身縮在棉被裡面,所以沒有注意到;眼前坐起身正往早餐探去的雅朵,穿著的不是她放在我這裡的任何一件衣物,而是一套雖然睡皺了,卻仍舊相當正式的服裝。
「嗯……因為昨天很晚才到,所以好累。就直接窩到被子裡面睡覺了。」
「連澡也沒洗?」
以前不管到哪裡都很愛乾淨的雅朵,居然就這樣穿著辦公服睡著了?
「妳已經睡了,怕水聲會吵到妳。」拿起了咖啡小口小口吹著氣的同時,雅朵笑著說:「就算是周,要追回幾年沒有去的學校功課也很辛苦吧,怎麼可以讓妳睡眠不足呢?」
「……沒差啦,下次妳還是先洗過澡再睡吧。」
聽見雅朵這樣的回應,我的臉微微泛紅。只得趕緊拿起了餐點,用吃相遮掩住了自己害羞的表情。
「對了,周今天沒有課嗎?」
當餐點吃的差不多以後,雅朵開口問我說。
「下午才有。不過……」
「怎麼了?」
「下午的西洋魔學史這學期只有我一個人,所以老師有點懶著管我的樣子。常常到了研究室,才發現裡頭根本不見人影……」
「呵呵,真有之六的風格。」
「哈哈哈……」一面苦笑,我一面說:「既然今天妳也在的話,不如今天待在家裡好好休息吧?最近應該很累吧?」
「不行!」
不知道為什麼,雅朵一聽見我這麼說,突然激動地反對了一聲。
「啊……那個……」
發現嚇到我了,雅朵這才注意到自己剛才的失態。整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她才開始支支吾吾地解釋起來。
「就是……那個嘛,周還是學生耶?就算之六蹺課好了,畢竟都繳了學費,作為學生的周當然還是應該要去上課才對啊!」
「雖然妳說的沒錯,不過……啊!」我皺著眉,回應雅朵這活像是糖塞著什麼的台詞的同時,腦袋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可能性:「雅朵……妳,該不會沒有跟梅兒小姐她們交待妳要來我這裡的事吧?」
「……嗚。」
一聽見我這麼說,雅朵先是啞口無言地低下頭。沒一會兒就又嘟起嘴,一臉不開心地仰頭對我抱怨:「可是說了以後肯定來不成了嘛!」
「笨蛋。」我用食指來回戳了戳她的額頭:「不光說她們從小就照顧妳長大,妳現在可還是新生奧茲的核心。發現妳什麼都沒說就亂跑,她們會生氣可是理所當然的喔!」
唉。輕輕嘆了一口氣以後,我轉頭拿起放在床邊的手機。當我正思考著要不要趁那個生起氣來很恐怖的老婦人殺來家裡之前,先打通電話自首的時候,還坐在床上雅朵開口說話了。
「……周?」
「嗯?」
聽見雅朵的呼喚,我把視線從手機那挪到了雅朵臉上。
眼前的雅朵抱起了棉被,把臉半埋在棉被裡,只露出了流動著不安的紅色眼睛。看見我抬起了頭,她怯怯地開口。
「……生氣了嗎?」
「……是擔心,不是生氣。」
「……聽起來好像差不多耶。」
「那就不要做這種會讓人擔心的事嘛。」
走到了雅朵面前,我一口氣把棉被從她懷中抽了出來。
「呀──好冷!」
「其實溫度沒有特別低喔,誰叫妳起床到現在都一直窩在棉被裡。」
「嗚……周欺負人……」
「好啦,是我欺負人。」把縮成一團的雅朵推下床,我開始準備要整理睡亂的床鋪:「快點去洗一洗,等一下我們出門吧。」
「咦?」
被寒意弄得淚眼汪汪的雅朵,用一臉搞不清楚狀況的模樣看著我。
「妳不是不想讓梅兒小姐她們抓回去嗎?那還待在這個她們第一個就會找來的地方幹麼?」
等等再決定要去學校還是要去街上吧。一面收拾著被褥,我一面這麼說。
「……周。」
「嗯?」
我沒有轉過頭去,邊摺著棉被邊應了一聲。
「 」
──嗚。
雅朵話一說完,便拿起了換洗的衣物往浴室走去。
確定聽見了浴室的門關上的聲音之後,我才敢抬起紅透了的臉看向她離開的那個方向。
即使已經相處很久了,但她偶而這樣犯規的一擊,還是會讓我變得如此臉紅心跳。
本來就是快受不了她一臉可憐兮兮的模樣才趕她去洗澡的,想不到最後還是著了她的道。
「真是的……」
如此忙碌的她,想必是為了能見面才偷偷溜出來的吧。以她的個性來說,雖然是偷懶,但該做的事情肯定也都做完了。說不定昨晚會太晚才來,也是為了這個原因。
都知道了這些,怎麼可能還對她生氣的起來。
把床整理整齊以後,我到廚房裝了杯冷水。這個時候,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誰啊?
好奇地拿起了手機,上面的來電顯示嚇得我差點把水給噴了出來。
「梅兒……小姐……」
這下糟了。
我戰戰兢兢地按下通話鍵,老婦人那帶點神經質的高亢嗓音立刻傳了過來。
「早安,周小姐。」
「早、早安啊,梅兒小姐。」
我努力地試著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冷靜。
「很抱歉一早就打電話過來,也很高興聽起來您已經起床了。」
「呃……不會,請問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我們早上要去叫小姐起床的時候,小姐並沒有回應。本來我們以為是昨晚太累了,所以決定讓小姐多睡一會。可是到了剛才,小姐還是沒有回應我們的叫喚。我們擔心地打開了小姐的房門以後,才發現小姐並沒有待在自己的房間裡……不曉得您是否知道小姐現在的行蹤呢?」
聽到這裡,我吞了一口口水,正準備回應的時候……
「周──我忘記拿浴巾了,可以用妳的嗎?」
雅朵對著我這裡大喊的聲音,從開了門的浴室裡傳了出來。
我張大的嘴還來不及把想說的話說出口,梅兒小姐那頭就冷冷地接口說:「看來也不用多問了,我等會兒就到。」
這應該不是我的錯覺。梅兒小姐說那最後幾句話的音調,似乎足足比原先高了有八度音。
「周,是誰打……」帶著蒸氣,從浴室裡出來的雅朵走到了我的身邊。本來只是隨口詢問的她注意到了我的表情以後,臉也跟著一僵:「不會吧?」
「──雅朵。」我對著她說:「大概可以爭取到多少時間?」
「唔……」
眼前的她雖然已經用浴巾擦拭過身體,但露在浴巾外頭的每一吋肌膚都還凝著水珠。更別說那頭白髮,還溼潤得像是剛從湖裡撈起的月光一樣。
「最快也要三十分鐘吧。」
「好,那就五分鐘。」
「──周!」
「笨蛋,三十分鐘都夠梅兒小姐把這個家翻過來了。」急急忙忙把她拉到進房間,我從化妝桌上拿過了吹風機,準備在梅兒小姐真的把我的家翻過來之前搞定雅朵的這頭長髮。
就這樣,即使那驚心動魄的旅程已經結束了,我們兩個還是慌亂地渡過了這個和平的聖誕節。
「周,東西都帶齊了嗎?」
「齊了,快點出發吧!」
關上公寓的大門,我和雅朵牽著手,一起跑進了東京繁華的街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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