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屬於在場的任何人的聲音,突然插進話來。
「咦?」
當女孩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奈特已經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樣,急急地叫出了來者的名字。
「爸爸!」
「……ㄅ……爸……?」
聽見奈特對那個人的稱呼的時候,已經讓女孩驚訝到話都說不清楚。當女孩看清來的人是誰以後,更是讓她震撼到瞪大的眼睛都快掉出來了。
「──凱因茲?」
「是啊,是我。伊芙瑪麗。」
凱因茲走到了奈特和伊芙瑪麗的身邊,扶著奈特的肩膀笑著開口。
「大概一年前吧……我完成了領養奈特的手續,現在已經是這孩子的爸爸囉。」
「你……爸……為……」伊芙瑪麗先是像壞掉的錄音機一樣重複著幾個單字,接著才大聲詢問說:「為什麼我不知道?」
「咦?不過我記得有讓黑龍去傳話了……對吧,奈特?」
「嗯。」奈特紅著臉,點了點頭:「當我下定決心以後,有請阿瑪回去跟媽媽傳話。」
從兒子的表情可以知道他沒有說謊。伊芙瑪麗這麼下了判斷以後,一個伸手,詠喚出了一個夜色的名詠門。
但她沒有等名詠門打開,而是把手硬往名詠門裡擠了進去,接著像是抓到了什麼東西一樣用力一拉。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
名詠門隨著她的動作而破碎,一隻夜色生物伴著慘叫被她從名詠門中給拉了出來。
『怎麼回事,在下怎麼會被這樣完全不符合名詠法則的詠喚方法給詠喚出來?』
「身為夜色名詠的調音者,這不構成什麼困難。」
一個冰冷的聲音回應了夜色之龍驚疑的詢問。
「你好啊,阿瑪迪斯。」
『妳、妳妳妳妳好啊,伊芙瑪麗?』
發現了用力抓著自己尾巴的是伊芙瑪麗以後,阿瑪迪斯的腦中立刻閃起了危險的訊號。就連蜥蜴那不會流汗的身體,彷彿都在瞬間佈滿了冷汗一樣。
……不,在下要冷靜一點,在下本來就不是蜥蜴。
一面鎮定心情,阿瑪迪斯一面小心翼翼地開口。
『怎、怎麼了嗎?就算有事要找在下也不用這麼急吧?』
「為什麼……你沒有對我提過奈特被那傢伙收養的事情?」
『……欸?』
阿瑪迪斯一愣,才想起來自己似乎真的忘了對伊芙瑪麗報備這件事。
受奈特所托,回去找伊芙瑪麗的那幾天,伊芙瑪麗的心情正差。阿瑪迪斯沒有膽子在這個時候再給伊芙瑪麗添上其他會惹她不高興的消息,免得到時候自己又淪為出氣包。
之後沒多久,他就又被奈特詠喚回去……久而久之,竟然就忘記要對她說這件事了。
「呵呵,再加上今天你居然還算計我。」看見阿瑪迪斯吞吞吐吐的樣子,似乎讓伊芙瑪麗的火氣變得更大了:「想不到你好大的膽子,就這麼想看我生氣的樣子啊……」
『伊……這是有……』
感覺到手上的力道越變越大,阿瑪迪斯掙扎著要從伊芙瑪麗的手掌心逃走的同時,一面試著開口解釋。
「媽媽,不要這樣嘛。」
這聲「媽媽」讓伊芙瑪麗全身一震。因為那不是出自奈特的口中,而是從在場的另一位男性口中說出來的。
「看起來,黑龍只是單純忘了跟妳說而已,他應該沒有什麼惡意吧?」
阿瑪迪斯連忙對這番話點點頭,並希望這個求情至少能讓伊芙瑪麗的手鬆開一點。
「媽媽……呵呵……」
但伊芙瑪麗似乎沒有注意到他們兩個的回應。只見她臉上的表情變得越來越猙獰,奇怪的笑聲也開始從她的嘴角裡流露出來。
「嗯?」穿著枯草色大衣的詠使露出了一臉不知道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迷糊笑容,對著伊芙瑪麗說:「既然你是奈特的養母,我是他的養父,我自然是喊你媽媽啦?不對嗎?」
『──凱因茲!你這個笨蛋不要太超過了喔!』
伊芙瑪麗對著凱因茲大吼的瞬間,手裡也用上了十成的力道,夜色之龍馬上一聲「呃啊」失去意識。同時,夜色也重新降臨到了少女的身上。
糟糕,玩笑開過頭了嗎?
「庫露耶露!這邊我來想辦法,妳帶著奈特先去避難!」
「我知道了,奈特!」
「欸?可是……」
「傻瓜!」庫露耶露一把把奈特拉到了神鳥身上:「現在我們介入只會讓情況變得更差啦。」
確定奈特坐上來了以後,庫露耶露馬上指示神鳥往高空飛去。
神鳥起飛的下一刻,昏倒的阿瑪迪斯也恢復了夜色之龍本來的大小。房子承受著巨龍那龐大體重,發出了唧嘎唧嘎的哀號聲。
『你做好準備了嗎?』
夜色真精的表情雖然被重新穿上的黑色晚禮服給遮住,但從她的聲音中透露出來的寒意,卻讓人能輕易地想像出她的神色。
「如果說還沒的話,我們可以言歸于好嗎?」
凱因茲一邊從從口袋裡拿出了五色一組的寶石,一邊苦笑著說。
『等你臉上稍微有點反省的表情的時候,我再考慮一下。』
夜色真精話一說完,數隻夜色長矛便隨著她的手勢疾馳而來。
「 ──唔,」凱因茲一個側身,躲開了長矛的攻擊,接著舉起拿著寶石的右手:「那再妳冷靜下來之前,我就陪妳跳這隻舞吧!」
只是,右手上的寶石並沒有如他所詠喚地發出虹色的光芒。
「咦?」
……怎麼回事?有後罪混在裡面嗎?
在避開新來襲的長矛的攻擊時,凱因茲下了這個判斷。他立刻丟下了手中的寶石,從口袋裡重新拿出五顆新的寶石。
但這一次拿出的寶石,同樣沒有辦法使用出虹色名詠。
「呵呵……凱因茲,你該不會忘了吧?」
看著凱因茲一臉既焦急又疑惑的樣子,夜色真精發出了愉快的笑聲。
「當你的虹色還只塗上黃色的時候,我就已經從潔西卡老師那拿到了紅色名詠的畢業證書了喔?」
……我記得妳拿到明明就是夜色名詠的證書啊,哈哈。
冷汗從凱因茲的背上滑落,看樣子這附近能用來進行紅色名詠的觸媒應該都變成後罪了。
「那麼……凱因茲,」夜色真精一面往凱因茲走近,一面用極其冷豔的聲音開口:「你做好懺悔的準備了嗎?」
§
聖誕節的隔天,在庭院裡晨練完的克勞斯.優恩.吉爾休費薩走回了家裡。拿起早餐,他攤開了當天的報紙。
──多雷米亞學院因不明原因陷入毀滅狀態,所幸師生當中無人傷亡。據目擊者指出,校舍在坍塌前似乎有不明人影在校舍頂樓決鬥──
「……這是怎麼搞的?」
0 意見:
張貼留言